(网经社讯)上个月还在西子湖畔的细雨里琢磨“当服务邂逅数智”的那些趣事，转眼到了四月，人随会议走，便来到了北京。这一回，不是为了别的，正是为了那场在4月7日至8日召开的全国服务业大会。

会前，有老朋友发来微信调侃：“郑老师，您研究了大半辈子的‘服务经济’，这次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了重要批示，这可是大日子，您不得写点什么？”

我回他：“不仅要写，还得换个写法。”

这便有了这篇在大会间隙，于京华热烈的春光与空调房里思想碰撞中诞生的随笔。既然是杂记，便不拘一格，既有会场的庄严，也有心头的一点感悟。

一、京华的“热度”与服务的“厚度”

四月的北京，春意正浓，万物竞发。

从驻地赶往会场的路上，车窗外是涌动的人潮与矗立的楼宇。但今日的我，看这城市的眼光，似乎又多了几分“数智”的味道。

这绝非牵强附会。

走进会场，那股庄重而热烈的气氛扑面而来。大屏幕上，“全国服务业大会”的字样格外醒目。今天，关于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所作重要批示的学习与讨论，是绝对的主旋律。

我坐在台下，听着传达。批示的字字句句，于我们这些“老服务”人听来，不仅是肯定，更是号角。

总书记强调，要 “面向未来，服务业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” 。这话落在心坎上，让我不禁想起去年在阿里总部演讲时，我给台下的企业家们看的那组数据：2025年，我国服务业占GDP比重57.7% ，对经济增长贡献率高达61.4%。我们喊了多年的“服务经济时代”，如今已是“实至名归”。

但仅仅是这样吗？

不。总书记的批示里，藏着更深的期许。当服务业的发展，遇上了人工智能与数智技术的爆发，我们面临的不是简单的1+1=2，而是一场深刻的化学反应。

这让我想起了上午在休息区与一位年轻企业家的闲聊。他做的是智能家政平台，他苦恼地说：“郑教授，以前觉得家政就是擦擦洗洗，现在我们要搞AI派单、要做技能追溯，甚至还要教阿姨们用智能设备。这服务业，怎么越做越像科技公司了？”

我笑着告诉他：“这就对了。因为我们现在身处‘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的叠加时代’。”

二、从“会场”到“现场”：一场价值革命

会议进行到分组讨论环节，气氛愈发热烈。

一位来自浙江的代表发言，提到了“产业出海”与“服务消费”的新趋势。这让我脑海中突然跳出了那个讲了无数遍，但在这个节点听来仍觉震撼的案例——张秉贵与李佳琦。

我说：“四十年前，张秉贵靠‘一抓准’成为劳模，那是工业时代服务的巅峰，他的一生服务了几百万人；今天，李佳琦五分钟卖出一万五千支口红，背后是几千万人的瞬时触达。面对今天的数字平台，一万个张秉贵或许也望尘莫及。”

这不是人的退步，而是工具的进化。

借着总书记批示的东风，我想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清醒地认识到：中国服务业的竞争逻辑，已经变了。

过去我们讲服务，是“人对人”的温情，是“鲍莫尔成本病”里的低效，总觉得服务注定是昂贵的、非标的。但数智技术打破了这一点。

我在发言中提到一个观点，引起了不少企业家的共鸣。我说：“未来的一切产业都是服务业，而未来的服务业，核心竞争力在于 ‘场景覆盖产品，生态支撑产业’ 。”

什么是场景？举个例子，你买一台智能电视，你买的是那块屏幕吗？不是，你买的是背后的影视内容、是在线教育、是家庭健身的解决方案。产品成了入口，服务才是价值所在。

总书记要求推动服务业高质量发展，这个“高质量”，就体现在这里——从卖硬件转向卖服务，从劳动密集型转向知识密集型和数据驱动型。

三、夜谈“叠加态”：为什么是这个时间节点？

散会后的傍晚，北京的天空透着一丝难得的清凉。

几位相熟的媒体朋友和企业家约在酒店咖啡厅小坐。话题自然离不开白天的会。

有人感叹：“现在都说内卷，商品不好卖，郑教授您看服务业还有没有机会？”

我放下咖啡杯，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：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这个会要放在2026年的4月开？”

大家愣了一下。我接着说：“这恰恰是点睛之笔。这个时间节点，太特殊了。”

首先，这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的关键落子。去年底，国家明确了“十五五”时期的发展蓝图。而服务业作为吸纳就业最多的领域、经济增长的第一引擎，必须在开局之初就明确方向。这次大会和总书记的批示，就是为“十五五”服务业发展定调——不是要不要发展，而是如何高质量、数字化地发展。

其次，这是应对当前经济形势的一剂“对症良方”。大家都有体感，外需波动、房地产调整、制造业面临压力……传统增长动能遇到瓶颈。怎么办？服务业就是那个“压舱石”和“新引擎”。总书记批示中点出的“服务消费”与“生产性服务业”，恰恰是当下最能释放内需潜力的两大领域。当大家对买大件商品变得谨慎时，教育、医疗、文旅、康养等服务消费，正在成为老百姓愿意花钱的地方；当制造业利润变薄时，研发设计、供应链金融、品牌营销等生产性服务业，正是帮助制造企业“微笑起来”的关键。

第三，这是应对AI时代就业结构变化的战略布局。这一点我感触最深。今年开年以来，人工智能的冲击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。很多岗位在消失，很多人在焦虑。但总书记的批示给了我们一个重要信号：服务业是吸纳就业的“海绵”。数智化会替代一些重复性劳动，但它会创造更多个性化、情感化、创意化的服务需求。一个AI做不了月嫂，一个机器人给不了情绪价值。未来的就业蓄水池，就在这些“温度服务”里。

一位在座的企业家听完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这个会不是务虚，是务实，是给信心、给方向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正是。就像跑步到了极点，需要有个人推你一把，告诉你发力点在哪里。这次大会和批示，就是那一推。”

四、更深一层：这对中国经济意味着什么？

咖啡续了一杯，话头却没断。

我说，我们不妨把这个意义说得再透一点。总书记在这个时候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批示，对中国经济的深远影响，我认为至少体现在三个“重塑”上：

第一，重塑增长动力——从“投资驱动”转向“服务驱动+数智赋能”。 过去几十年，我们习惯了修路、盖楼、建厂。现在，基础设施的“硬投资”边际效应在递减。而服务业的“软投资”——比如数智化平台、算力服务、研发设计、品牌建设——正在成为新的增长极。这次批示的深意，就是引导全社会资源向这些高附加值的服务领域流动。

第二，重塑产业格局——推动“制造+服务”的深度融合。我一直强调一个观点：没有发达的生产性服务业，就没有高端的制造业。为什么德国的制造业厉害？因为它的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占GDP比重超过50%。而我国这个数字还有很大差距。总书记的批示，就是要推动制造业企业从“卖产品”向“卖服务+产品”转型。未来，一家工程机械公司卖的不再是挖掘机，而是“挖掘解决方案”；一家服装厂卖的不再是衣服，而是“穿搭订阅服务”。这不仅是企业的活法，更是国与国竞争的赛道切换。

第三，重塑民生福祉——让服务消费成为“美好生活”的标配。老百姓的钱袋子鼓了，但“有钱花不出去”或者“花得不舒心”的问题依然存在。养老排不上队、托育价格高、家政不放心、文旅体验差……这些都是服务供给不足、质量不高的问题。总书记批示中点出的“服务消费”，本质就是要用市场化、数智化的手段，把这些民生痛点变成增长亮点。这既是经济账，更是民心账。

说到这里，我放慢了语速：“所以，我们不要小看这短短几天会、几百字的批示。它释放的信号是——中国经济的下半场，拼的是服务。谁能在服务上做出标准、做出温度、做出效率，谁就能在下一个十年立于潮头。”

五、结语：擦出的不是火花，是光

夜深了，回到酒店房间，打开笔记本。

窗外的北京城灯火辉煌，这座千年古都，在数字浪潮的浸润下，正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。

回望这一天，感触良多。

这次全国服务业大会的召开，以及总书记的重要批示，对于我们这些研究者、从业者而言，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它让我们更加笃定：研究服务经济，不是坐在书斋里的冷板凳，而是站在了时代浪潮的最前沿。

写这篇札记时，我特意没有用那些晦涩的学术词汇。我想记录下的，是一种在场感——那种在宏大叙事与微观创新之间来回穿梭的兴奋感。

当庄重的国家政策，遇上了鲜活的数智化实践；当传统的“伺候人”的旧观念，遇上了“赋能者”的新身份。

这让我想起第一篇札记的结尾，我想在今天，在这个四月的夜晚，依然适用那句话：

当服务“邂逅”数智，擦出的不是火花，是光。

而这束光，正在照亮我们前行的路。